职业农民创业孵化体系的基本构成与功能优化

摘 要:以家庭农场为载体的职业农民创业孵化过程具有阶段性、多层次性和复杂性等特征,政府部门、市场、金融服务机构和咨询中介机构等行为主体为职业农民提供资金、技术、土地、信息等资源或服务;同时,基础设施、文化氛围以及创业者的社会网络也在创业各阶段发挥着重要作用。然而,上述各主体对职业农民创业的孵化作用并不是孤立进行的,而是在相互联系及协同作用下构成了一个复杂的孵化体系,进而分别对创业各阶段提供支持。提升职业农民的创业孵化功能不仅要提高单个组织的供给效率,更要从整体层面改善系统的孵化效率;对于职业农民创业孵化体系的功能提升,既可以从自身的构成入手来强化或改善其功能和效率,还应该从文化培育、资源配置以及网络支持三个层面进行整体上的优化。

一、引言与相关文献综述

早期国外对农村创业问题的研究着眼于促进经济与社会发展,欧美国家农村地区的经济还比较落后,基础设施建设和教育也没有跟上,仅仅依靠当地的农业和零售服务业所提供的就业机会无法满足过剩的劳动力需求,导致劳动力大量流失到城市,结果又加剧了农村区域的发展困境。因此,解决农村地区的经济发展问题逐渐成为了政府和学者们的研究目标。Blanchflower(2000)最先指出税收政策对创业具有促进作用1,随后Fonseca(2001)对其进行了补充,他指出政府出台的相关政策法规能影响创业者的创业意愿和创业行为2。

相对于城市,农村地区具有人口密度低的特征,这对创业者来说风险与机遇并存。一方面,农村具有更丰富的自然资源,这是在城市难以发现的创业机会;另一方面,较低的人口密度使得市场规模、渠道、劳动力、技术等常规资源的获取更加困难。郭军盈(20063)构建农民创业活动指数,指出我国农民创业的区域特征与区域经济发展水平具有内部一致性,东西部地区活跃程度明显不平衡3。古家军、谢凤华(20124)发现东部地区具有较高的经济发展水平,导致其农民创业率较西部地区更高4。对于农民创业的影响因素,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四个要素层面:个体特征、社会网络、资源禀赋以及创业环境。朱红根等(20105)运用二元Logistic模型对江西省返乡农民工的创业意愿影响因素进行了实证分析,发现年龄、性别、婚姻状况、受教育程度等个人特征显著影响其返乡创业意愿5。

孵化器的概念最早由美国的Joe Mancuso应用到经济领域,经过半个多世纪逐渐发展为如今的创业孵化器和企业孵化器。在此过程中,国外学者从孵化器的定义、功能、模式、绩效等层面进行了深入研究。对于孵化器的涵义,美国国家企业孵化器协会(NBIA)将其界定为向初创企业提供创业服务、支持创业发展的服务型商业组织机构。而Allen早在1985年就提出孵化器可以是相互关联的组织网络,为创业者或在孵企业提供场地设施、相关教育培训、商业咨询服务等一系列管理与资源的支持6。而对于孵化器的孵化模式和机制,Campbell&Kendrick将其描述为:孵化器进行市场需求诊断,培育入孵企业并对该过程加以监控,最后通过广泛建立合作为企业提供资金和网络7。Smilor(1987)在此基础上将孵化联盟、支持体系以及内部孵化企业纳入孵化框架,丰富了孵化器的孵化机制8。

国内对创业孵化的研究起步较晚,前期的相关研究一般是在参考西方文献的基础上进行的,基于中国情境的研究成果大多集中在创业孵化环境和创业孵化网络这两个方向上。张炜和邢潇(20079)认为创业孵化环境包括政策支持、文化氛围、创业网络以及基础设施四个部分9;蒋仁国等(201110)将孵化网络的生产方式归纳为空间扩展、合作延伸、技术互动等10;于晓丹等(200911)阐述了创业孵化网络的服务过程就是在孵企业通过政府部门、高校及科研机构、中介机构等行为主体获取资源并应用于创新活动过程11。

二、创业孵化体系的构成与基本功能

职业农民创业孵化体系的构建需要各主体的协同参与和各环节的紧密互动,以此充分发挥自身的孵化作用,促进职业农民的成功创业。

1. 创业孵化要素

以家庭农场为载体的职业农民的创业孵化要素包括创业孵化系统中的各孵化主体及其各自提供的创业要素。其中,与农村地区的职业农民有较强联系的孵化主体主要有政府部门、当地市场、社区、金融服务机构及中介服务机构等,而孵化主体提供的创业要素包括资金、技术、土地、渠道、信息以及政策服务等职业农民创业所需的各类资源。各孵化主体对职业农民创业的孵化作用不是孤立的,职业农民创业过程中所需的创业资源或服务要求多元主体进行协同与支持,这些要素通过融入职业农民的创业孵化链之中,并不断地进行流动、交换和转化,在孵化链支持体系的支撑下实现价值增值,共同参与并推动了整个职业农民的创业过程。

2. 创业链与孵化链

以价值创造为导向的创业活动是相互关联的,并在相关体系的支撑下形成一条价值链,即为创业链。同时,创业链作为创业孵化体系的基础,与各孵化主体、环境因素、社会网络等要素连接、交互,形成各孵化单元和支持体系,并构成创业孵化体系。而对于职业农民的创业活动,笔者引入了五阶段创业孵化链模型,把职业农民实施创业的过程划分为五个阶段:创业意愿形成、机会的识别与评价、资源获取、创业行为以及创业绩效产生,将其作为一条基本的创业链12。创业孵化链不仅包含创业链中各阶段的基本创业活动,更重要的则是它同时纳入了创业链外部相关联的创业孵化主体及其提供的一系列创业支持活动。

3. 创业孵化体系的基本功能

创业孵化体系的基本功能是为职业农民提供创业所需的创业服务,如提供资金、培训、信息等,以及推进并保障农民成功创业的政策法规。具体来说,孵化体系为农民创业者建立政策支持体系,引进金融、培训、中介等服务体系,从而使得创业者更容易获取关键资源、整合资源,以此创造良好的创业环境,帮助农民能迅速创办家庭农场,并将生产的农产品经销售渠道推向市场,降低风险和成本,提高创业的成功率。基于服务类型和具体功能的不同,对孵化体系的服务功能进行细分,将其界定为四种核心功能:创业认知引导和能力适应功能、创业人才能力支持功能、创业资源协同互补功能和创业网络支持与治理功能。

一是创业认知引导和能力适应功能。创业过程始于创业意图的萌发,而创业意图则受个体创业认知的影响,农民对创业可行性的认知总是受到外部环境中社会文化与规范的影响。而对于职业农民,创业孵化体系中这种特殊的创业文化能够促进创业动机的产生;在有创业动机后,农村社区的创业氛围和鼓励创业的扶持政策会提高农民对创业可行性的认知水平,继而促使创业意愿产生。此外,完善的政策支持体系能减少创业的交易成本和风险,从侧面也强化了他们的创业意愿。

二是创业者人力资本支持功能。由于我国农村地区的教育水平偏低,也渐渐形成了一种“去农化”的趋势,受教育程度高的人倾向于去城市发展,因而农民的整体素质偏低。迫于生存需要,一部分受教育程度低的农民也跟随着去城市务工,因此相比城市创业者,这些农民工的工作经历和培训经历更加丰富,促进了人力资本的积累。而创业孵化体系的构建,为这些农民工返乡创业提供了动力和条件,得益于惠农的扶持政策、活跃的风险投资、开放的信息渠道等,逐渐形成良好的创业环境,进而吸引城市中的农民工回到农村进行创业活动。而返乡农民工转变为职业农民进行创业时,先前经历在其中便能发挥重要的作用。随着孵化体系的完善与发展,高素质人才也将被引入农村地区,从而提升职业农民的整体人力资本水平。

三是创业资源调节配置功能。对职业农民来说,这一群体在农业领域普遍具有丰富的产业人力资本,对农业生产活动极为熟悉,但缺乏创业资源,因此获取创业资源和开发自然资源成为农民创业者发展的关键。创业孵化体系的主要功能之一是对创业资源进行有效配置和利用,通过孵化网络、分工协作和市场交易等方式将那些原本无法组织起来的、一直处于闲置状态的各种资源和要素组织并整合,这是创业初期解决资源匮乏的有效途径。同时,在配置资源的过程中,相比处于孵化体系外部的创业者,有效降低了农民获取创业资源的资金成本和时间成本。例如对于土地资源,政府为职业农民提供了有力的支持。职业农民创办家庭农场,进行农业生产或扩大再生产活动,都需要一定的土地资源作为必要的生产要素。而职业农民获取土地资源的途径主要是土地流转,同时农村地区的政府部门在促进土地流转的过程中发挥了桥梁的作用,调节流转方和承包方的利益分配,为土地的顺利流转提供保障。

四是创业网络支持与治理功能。职业农民在进行创业的过程中与各创业孵化主体之间形成的正式和非正式关系的总和,就构成了创业网络,它包含生产网络、社会网络、知识网络等几个部分,并互相耦合而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结构。政府、服务机构、市场这些行为主体在这个系统中发挥各自的功能,使资金、技术、信息等资源在内部不同行为主体间顺畅地流动,为农民创业者从事创业活动提供有力的网络支持。

职业农民创业孵化体系的基本构成与功能优化

图1 创业孵化体系的基本功能

此外,在创业孵化体系中,各孵化主体之间在其中的功能不同,但地位没有高低之分,在利益诉求上是一致或互补的,即共同参与网络治理;也就是多元孵化主体之间的协同合作,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相互协同和支持,通过形成合约或共识,在合作或竞争的关系中化解各种冲突,同时进行资源的共享和利益的分配,进而提高整体的治理效益。创业孵化体系的主要功能如图1所示。

三、构建多元主体协同下的职业农民创业孵化体系

1. 孵化链支持体系

基于上述对创业孵化体系功能的分析可知,创业孵化体系中的多个孵化主体相互协作,为农民创业者提供的创业支持活动把相关要素和资源进行组织、整合,使资金流、物资流、知识流、信息流、政策流等能够顺畅地在孵化链中流动,促进创业并实现价值再创造,并形成相应的支持体系,从而发挥孵化体系的相应功能。依据各支持活动的对应功能,将职业农民的创业孵化链支持体系归纳为四类,分别为环境支持体系、创业资源支持体系、创业者支持体系和网络支持体系。

一是环境支持体系。政策因素位于创业环境中的主导地位,政府出台的扶持政策能帮助农民创业者分担各类市场风险从而鼓励创业。此外,相对于城市创业主体,农民群体在机会识别与评估、创业管理等方面的能力不强。而政府作为创业孵化主体中的领导者,所制定的相关优惠扶持政策和发展规划指导涵盖了土地、税收、资金、技术等各个方面,为家庭农场的整个发展阶段都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土地是农村人的“根”,乡土文化正是基于这种“守土”意识而形成,农村人对土地的这种依赖使得他们有了强烈的“恋土情节”,这种恋土情结使得农民创业者在“离土离乡”后逐渐产生强烈的返乡创业意愿。此外,农村地区的创业氛围同样会对嵌入其中的农民的创业意向产生深刻影响,由此逐渐形成并强化该地区的创业氛围。

二是创业资源支持体系。创业者获取初始资金一般有自给以及外部获取两种途径,前者主要来源于自有资金的积累,后者则包括亲朋好友、民间资本以及正规金融机构帮扶等。非正规渠道作为正规渠道的重要补充,为职业农民的创业孵化提供了有力的资金支持。这类非正规渠道的信用要求较低,操作便捷,可以满足农户多种多样的需求。同时,基于亲缘、地缘关系的农村社区是一个“熟人”社会,社区内成员之间的熟识和信任无形之中作为无形资产替代了资产抵押,从而更好地解决资金借贷中存在的道德风险问题,有效制约了违约现象的发生。创业孵化体系要满足家庭农场出口农产品的需求,较传统的销售渠道如当地的农产品批发市场、小商小贩、农业合作社必不可少;同时逐步发展起来的新销售模式也为农民创业者的产品输出提供了支持,比如连锁超市、农超对接、线上线下销售相结合等方式都丰富了农民的市场选择,为职业农民创业的最终销售环节提供了有力支撑。

三是创业者支持体系。基于农村环境的异质性,个体间的交流与合作更具普遍性和天然性,逐渐形成区别于城市的信任机制,从而强化了创业榜样的示范效用。这种强化作用一部分是来自于农民创业者社会网络中强连带的影响,另一部分则受农村信任机制的推动。教育培训体系由基础教育和专业技能知识培训两部分构成,共同为职业农民的创业活动提供人力资本支撑。前者能提高农民的整体素质和认知水平,为其更快地学习专业知识和先进技术奠定基础;后者则针对农民的创业技能,经过教育培训体系的支持,农民创业者能以此提高自身人力资本的资源禀赋,掌握基本的创业技能,从而顺利完成一系列创业活动,直到家庭农场的成功创办和后续的经营管理。

四是网络支持体系。我国农村社会是基于血缘和地缘关系所形成的“乡土社会”,村民的人际关系网络呈现出一种“差序格局”的特征。这种特征首先表现为农村社区中的个体成员都有自己亲疏远近的关系网络;成员之间的社会网络规模在相互连接的过程中会逐渐扩展,直到将每一个社区成员连接起来形成稳定的网络,这就使得农民的社会资本跟随社区人口规模而逐步增加。因此,以关系网络为载体的社会资本的作用愈加受到重视,是农民在受资源约束的情境下获取创业资源的重要途径。

2. 创业孵化单元

职业农民接受创业孵化的过程,不仅是其对创业机会进行搜寻、评估、开发、利用以及再创造的过程,也是对创业资源进行拼凑、识别、整合、配置以及再增值的过程。因此,职业农民创业孵化链的结构可以随之划分为五个孵化单元,体现创业孵化体系发挥其功能的阶段性差异。

(1)意愿孵化单元。职业农民创业孵化链中的首个孵化单元,通过多元孵化主体构建的良好的创业环境以及鼓励创业的文化氛围,激发潜在创业者的创业热情,形成强烈的创业意愿,以此提供创业的内在驱动力。处于创业意愿阶段的孵化单元对职业农民的孵化作用是促进创业意愿的形成,主要通过两种方式实现:其一是构建良好的外部创业环境,包括政策环境、融资环境、服务环境、基础设施环境等一系列因素在内,职业农民对创业环境的感知会影响其对创业可行性的感知,通过调节创业可行性来提高创业意愿的强度;其二则是强化职业农民内在的创业需求,试图构建一种鼓励创业的文化氛围来不断强化潜在创业者的内在需要,使他们获得强烈的创业动机进而产生创业意愿。

(2)机会孵化单元。职业农民形成创业意愿后就成为了潜在创业者,同时这种意愿为农民创业者提供驱动力去实施后续的创业活动,即搜寻、评价以及实施创业机会,这个过程是动态的,机会孵化单元的功能就是帮助农民创业者在这个动态过程中识别出有价值的创业机会。农民搜寻创业机会首先会从自身的人力资本禀赋出发,在当地市场中搜索和过滤信息,寻找符合自身条件的潜在市场需求。因此,职业农民的人力资本特别是他们的先前经历影响着机会识别和评价阶段的效果。识别机会后要对其可行性进行评价,也就是对机会和创业者两者的匹配程度进行评估,只有在识别出的机会同时具备价值性与可开发性后,机会对于创业者来说才具有可行性,此时两者实现了匹配。

(3)资源孵化单元。职业农民在对潜在创业机会进行识别与评价后,若该机会具有一定的可行性,就开始着手迈入创业的下一个阶段。农民创业者会依据创业机会来确定所需创业资源的类别、数量、获取途径等,后续一系列的创业活动都有赖于创业资源的获取,而资源孵化单元的目标就是促进职业农民获取所需创业资源,降低资金成本和时间成本。农民群体大多数面临资金短缺、融资困难等问题,光靠自有资金的积累很难满足整个创业过程中的需求,因此农民突破资金约束,需要开辟外部获取渠道。近些年农民逐步形成了以其社会关系网络为主要途径的融资习惯,当向亲朋好友借款也无法满足资金需求时,他们才会考虑民间资本以及银行等正规渠道。对于技术资源,主要是指职业农民创办家庭农场时采用的种养殖技术,农民自身拥有丰富的产业人力资本,熟悉农业生产过程,技术资源的自给水平普遍较高。此外,返乡创业的农民群体在城市中的务工经历虽导致其自有技术资源较为匮乏,但他们能通过技术培训或请教当地专家等途径从外部获取。而就劳动力资源而言,职业农民创办家庭农场初期时大多倾向于以家庭为单位进行自我雇佣,拥有较高的自给水平,只有当农场发展到一定规模时才会倾向于从外部雇佣适量员工。同时,在各类惠农政策与创业扶持政策的驱动下,各级政府部门逐渐成为了农民获取创业资源的重要途径,如县农业局、农委、乡镇政府以及村委会等,都为农民创业提供了相应的支持,成为其资源供给方与服务主体。

职业农民创业孵化体系的基本构成与功能优化

图2 职业农民创业孵化体系

(4)产品孵化单元。在成功获取各项资源的基础上,职业农民需要进行一系列的创业行为对已有的资源进行配置、利用、转化,即是对家庭农场进行一系列的经营管理活动,由此创业行为的效果会同时受创业者资源利用能力以及外部环境两者的影响,因此产品孵化单元即是通过影响上述两个方面来实现其孵化作用的。职业农民的资源利用能力属于其创业能力的一部分,来源于创业农民自身特质的影响,同时也可以将其视为农民资源禀赋中的人力资源,产品孵化单元便纳入了为职业农民提供配套培训体系的培训机构主体,针对农民创业者的资源利用能力来提升孵化效率。而对于外部环境,归功于职业农民所处的地理环境与社区文化,成功创业的职业农民对资源的配置及利用方式能更好地发挥其示范效应,更容易使剩下的农民创业者跟随效仿。同时,社区内的创业失败者也具有警示作用,为职业农民优化其配置、利用资源的方式提供了经验。

(5)价值孵化单元。职业农民经过一系列对创业资源的配置、利用以及转化,获得对应的农产品,但这些产品还属于库存,还没有实现价值的增值或再创造,即没有获得利润。价值孵化单元就是使农场生产出的农产品在现有的资源约束下获取尽可能高的收益。因此,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方面,销售渠道的重要性被凸显,这就对市场主体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孵化体系中,价值孵化单元能拓展并推广更多稳定的市场渠道如线上销售、连锁超市、农超对接等,从而帮助农民创业者更有效地完成产品的价值增值过程。

3. 构建孵化体系

基于上述研究分析,一个完整全面的职业农民创业孵化体系应该由创业孵化要素、创业链、创业孵化单元以及孵化链支持体系构成,并按以下逻辑展开:多元孵化主体向农民创业者提供创业支持服务(政策、资源、信息等),在不同行为主体参与协作的基础上构建了四大支持体系;支持体系在职业农民创业过程的五个阶段中所发挥的创业孵化功能具有阶段差异性,从而形成了对应的孵化单元。基于此,本文构建出多元主体协同下的职业农民创业孵化体系,如图2所示。

四、优化创业孵化体系功能的路径

基于上述对创业孵化体系的功能分析与模型构建,可知提升职业农民的创业孵化功能不仅要提高单个组织的供给效率,更要从整体层面改善系统的孵化效率。职业农民创业孵化体系的功能提升,既可以从自身的构成入手来强化或改善其功能和效率,还应该从文化培育、资源配置以及网络支持三个层面进行整体上的优化。

1. 培育适应农村环境的农民创业文化

对于创业孵化体系的文化培育机制,可以通过构建良好的创业文化氛围和建立创业交流平台两种途径来进行功能完善。在宏观层面,要利用舆论、政策等逐步提升公众对农民创业的正面评价;弘扬有利于创业的价值观体系,包括致富意愿、自我效能、风险偏好等,同时营造鼓励农民创业的文化氛围和对创业失败的高度宽容,从而提高农民的创业积极性。在微观层面,要构建以当地创业带头人为榜样的交流平台。当前,一些农村地区自发成立了诸如农业生产协会和类似创业交流协会等非正式组织,其对创业文化的培育作用已经获得实践检验。一方面,这类组织随着影响力的提升能吸引更多的潜在创业者和有经验的专家、创业者、政府部门人员等,因而或多或少地能帮助参与者积累社会资本;另一方面,创业榜样在农村地区的示范效应对比城市地区要更有效,通过理解并吸收成功者的认知、经验、教训等,农民创业者能深入了解创业过程中的信息和知识,并视情况加以模仿,少走弯路,从而推动创业活动走向正轨。

2. 优化驱动创业体系的资源配置机制

市场配置资源是最有效率的形式,应充分发挥创业孵化体系中市场机制对创业资源配置与再配置的作用,通过完善供求机制、竞争机制、价格机制等促进体系内各类创业资源的流动与转化,加快各孵化主体的资源周转速度,避免资源的闲置与浪费,从而更有效地利用创业资源产生价值增值。此外,作为孵化主体的中介服务机构也是实现资源配置的桥梁,因此要发展并完善创业孵化网络中的中介服务体系,如融资机构、风险投资等机构与银行、涉农院校、行政及行业管理部门等行为主体建立的网络能够帮助实现资源的整合与利用。

3. 完善支撑农民创业的多层孵化网络

对于创业孵化体系中的网络支持机制,应从社会网络与创业网络两个层面来加以完善。基于我国农村地区人际关系的特点,农民的社会网络水平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前者在创业过程中识别创业机会、获取创业资源等活动。而农民的社会网络一般是基于亲缘、地缘所形成的熟人关系网络,很难在此基础上进行拓展。因此,创业孵化体系需要帮助职业农民建立更多的弱连带,提高他们的社会网络水平,以获得更多的网络支持。而对于孵化体系的创业网络,一方面要加强孵化主体之间的联系,发挥孵化主体各自的资源优势,在市场开发、技术拓展以及产品生产等领域协同发展,例如设立多元孵化主体间的项目合作等。其次,需要建立并丰富孵化系统中的中介服务体系,如农业合作社、商会、创业服务中心等组织机构以及会计师事务所等中介机构,政府要引导各类中介服务机构融入创业孵化网络中,同时促进各机构之间的交流与合作,提高服务水平和效率,充分发挥其在孵化体系中的桥梁与纽带作用。

作者:王治 俞坦 华中师范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

来源:江汉论坛2019年12期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此站点使用Akismet来减少垃圾评论。了解我们如何处理您的评论数据